游本昌演活了济公，可灵隐寺容得下济公，靠的是这位南宋佛海禅师

日本京都的金阁寺和银阁寺是佛教文化遗产 #生活知识# #旅游生活# #世界文化遗产#

游本昌，因病今晨在北京去世。电视剧《济公》播出后火遍大江南北，游本昌活灵活现的表演，也成为一代电视观众难以磨灭的记忆。

济公出家后不拘禅门戒律，常游走市井扶危济困，因嗜好酒肉、言行不羁被称为“济颠僧”，慧远曾以“佛门广大，岂不容一癫僧”力保其留寺。

其实这个慧远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僧。

慧远(1103—1176)，号瞎堂，西蜀眉山(四川眉州)全流镇人，俗姓彭。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圆悟克勤法嗣。历主名刹，晚年奉诏住持杭州灵隐寺，赐号‘佛海禅师’。为济公（道济禅师）之师。年十三投药师院宗辩出家，受具足戒后到成都大慈寺习佛教经论四年，还谒峨眉灵岩寺徽禅师。后从学于圆悟克勤并得法。绍兴五年(1135)扁舟东下，初抵淮南住龙蟠八年，后历迁琅琊、婺州之普济、衢州之定业。绍兴二十一年(1151)住光孝寺，与大慧宗杲来往较多。

此后历住天台国清、护国、鸿福等寺。乾道三年(1167)住虎丘，至五年(1169)奉诏住皋亭山崇先禅院，不久退居迎照庵。乾道六年(1170)奉诏住持灵隐寺。在灵隐期间，多次应诏入宫奏对，乾道八年(1172)受赐‘佛海禅师’。于灵隐接引日本僧觉阿，并将临济禅法传至日本；亦于此时为道济禅师（济公）剃度。淳熙二年(1175)预告圆寂，次年正月十五挥偈安坐而化。关于他的传教言行，记录于《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亦称《佛海慧远禅师广录》）四卷中。

作为为南宋时期佛教禅宗临济宗的代表人物之一。禅师父亲名宁，母亲宋氏，其家“先世儒业”。禅师十三岁时（北宋徽宗政和五年，1115），其兄出家为僧。禅师问其兄出家“欲何为乎？”其兄曰：“求解脱耳。”禅师曰：“然则，我亦可为也。愿与兄偕。”这一愿望得到了父母的支持，禅师遂于当地的药师院出家。

瞎堂慧远禅师出家后，药师院僧宗辩“问质所疑，辩察其异，语之曰：吾不用你侍奉也。其往参丛林，度有成而归，吾犹未老也”。于是禅师离开药师院往成都大慈寺，习经论学四年。他大致于北宋徽宗宣和二年（1121）离开大慈寺后，“乃游诸方，叩请甚众”。然后返回峨嵋山，往灵岩寺依止绍徽禅师（黄龙慧南禅师四世孙、浮山真禅师法嗣）习禅二年。

禅师听说五祖法演门下“三佛”之首的圆悟克勤禅师住持成都昭觉寺，声名卓著，便去拜谒，由此成为圆悟克勤禅师的法嗣。有一天，圆悟禅师普说，师豁然有得，仆于众中，掖起之，乃曰：“吾梦觉矣。”“至暮，与圆悟问答无滞。圆悟大喜，以偈赠师，有‘奋铁舌转关捩’之语，众目为‘铁舌远’。自此机锋峻发，率常屈其上首”。

瞎堂慧远禅师依止圆悟克勤禅师十余年。南宋高宗绍兴五年（1135）春，眉州太守延请禅师居象耳山，不赴。这一年，圆悟克勤禅师示寂，瞎堂慧远禅师叹曰：“哲人云亡，继之者谁乎？”乃扁舟下峡南游，时年约三十三岁。

瞎堂慧远禅师初抵淮南，住龙蟠山寿圣寺（滁州龙蟠山寿圣禅院）。一年后，迁琅邪山之开化寺，旋又移婺之普济寺、衢之定业寺，后至衢州光孝寺。瞎堂慧远禅师在这几所寺院住持时间近二十年，且均留下了开示语录收录在《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以下简称《广录》）中。当时圆悟克勤禅师最得意的传衣法嗣大慧宗杲禅师被谪梅州，有传师偈颂往者。宗杲禅师骇曰：老师暮年有子如此也！因以书寄法衣。及至宗杲禅师归来，与慧远禅师相遇甚欢，极口称誉之，自是人益归重。

绍兴二十四年（1154），瞎堂慧远禅师在侍郎曾开的延请下，过南岳，住持南台寺。在赴南岳南台寺时，受到已经道著于湖湘间的龙王琏禅师与方广行禅师质难，慧远禅师随机开答，辞旨深奥，议论超诣，诸人都甘心环拜座下。

绍兴二十七年（1157），慧远禅师五十五岁，离开南台，迁往台州护国寺。此后师又分别在隆兴元年（1163）和乾道元年（1165）再移驻天台山国清寺及台州浮山鸿福寺。天台山号称佛国仙山，在佛教史上有四大丛林，分别为国清、万年、护国及太平，瞎堂慧远禅师即住持了其中的二所。

瞎堂慧远禅师于乾道三年至五年（1167—1169）之间驻锡于苏州虎丘寺，禅师正是在该寺开堂说法“接物无倦”而“道益显著”，其声望渐为士大夫及朝廷所知晓，而“名达阙下”。而后，瞎堂慧远禅师便奉诏住皋亭山崇先寺，不久，与主事者不合，退居杭州凤凰山麓的迎照庵。然而坐席未暖，禅师便又应诏住持杭州灵隐寺。

乾道六年（1170）十月，禅师开堂于灵隐，直至淳熙三年（1176）示寂为止，他均住持灵隐寺。在灵隐寺期间，瞎堂慧远禅师曾八次受到宋孝宗的召见，其中一次为乾道八年（1172）正月二十八日宋孝宗“车驾幸灵隐”入寺与佛海瞎堂禅师谈禅，另外七次则为召佛海瞎堂禅师入宫谈禅，并赐号“佛海禅师”，召见的详细情形及交谈内容均记录于《广录》卷第二及卷第四。

在慧远禅师住持灵隐期间，还有两件事情特别值得一提：

一是乾道七年（1171）时，曾有日本僧人觉阿和今庆随商船抵达中国，闻禅师之名，特来问道学法，后于长芦江岸闻鼓声大悟，返回灵隐留居三年后才回国，作《投机五首》偈颂敬献恩师慧远禅师，《广录》中也收有慧远禅师《送日本国觉阿金庆二禅人游天台》偈颂四首。觉阿归国后传临济禅法至日本，对日本禅宗的形成有重要影响。此外，慧远禅师与士大夫交往颇深，内翰曾开居士与知府葛郯居士皆从其参学问道。

二是道济禅师（也就是民间尊称的“济公”）即于此时前来灵隐随慧远禅师剃度，受具足戒。也正是慧远禅师那句“佛门广大，岂不容一癫僧”，力排众议，在灵隐这么一座规矩森严的大丛林中对道济禅师的种种反常举动格外优容。

淳熙二年（1175）闰九月旦，瞎堂慧远禅师上堂说偈言数十句，末云：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大众喧传而疑之。禅师俗家有弟晓林亦出家，且得法于师，方住国清寺，至是招以来，若有所嘱。明年（1176），禅师感微疾，果以上元（正月十五）挥偈安坐而化，偈曰：拗折秤锤，掀翻露布。突出机先，鸦飞不度。龛留十日，颜不变。是月二十五日，葬乌峰之塔。寿七十四，僧腊五十九。

附：瞎堂慧远禅师（出自《南宋元明僧宝传》）

瞎堂禅师，法名慧远，出身眉山彭氏，是圆悟克勤禅师晚年的嗣法弟子。

圆悟禅师再次住持昭觉寺时，年事已高，便将教化众生的职权托付给门下贤能的弟子。他的门下英才早已名扬海内，因此禅门的宗风法令，再度在昭觉寺盛行。

这时慧远刚从灵崖来。灵崖是徽禅师住持的道场，当时有位叫铁拂的僧人担任首座，弘扬黄龙派的禅法宗旨。慧远侍奉徽禅师两年，在他的言教下领悟了禅法的大略。然而首座多次引导提携他，慧远却没有留下的心意，于是动身前往昭觉寺。他等了十天，才得以拜见圆悟禅师。圆悟禅师和他交谈后大为惊奇，感叹道：“我的禅道没有衰败啊！” 特许慧远可以不必按常规时辰入室请益。慧远每次都郑重跪地恳请开示，圆悟禅师只是笑着说：“你是以为我老了，所以这么着急吗？” 慧远屏息凝神，自感失言，不敢再开口。

一天，慧远听到圆悟禅师举说庞蕴居士 “不与万法为侣” 的公案，彻底悟明了其中的旨趣。他越过众人上前问道：“净裸裸空无一物，赤贫如洗分文全无，家破人亡，恳请师父赈济。” 圆悟禅师说：“七珍八宝一齐拿来。” 慧远说：“盗贼不进戒备森严的人家。” 圆悟禅师说：“机锋死守本位，已堕落在烦恼毒海之中。” 慧远便大喝一声。圆悟禅师用拄杖敲击禅床说：“挨得棒打吗？” 慧远又大喝一声。圆悟禅师接连喝了两声。慧远行礼后快步退下。从此以后，他的禅机迸发，无人能挡，丛林中都称他为 “铁舌远”，于是和元布袋等禅师齐名。

绍兴年间，眉山守官请他住持象耳山，他没有赴任。不久圆悟禅师圆寂，慧远慨然起身说：“先师的风范已然逝去，继承宗风的人是谁？高卧北窗的闲逸，难道还能保有吗？” 于是乘小船出三峡，抵达淮南开化寺龙蟠院；之后迁住琅玡寺，又从琅玡寺迁到普济寺，从普济寺迁到定业寺，从定业寺迁到光孝寺。前后十八年间，各地的名僧都归附于他。

有僧人问：“主张‘即心即佛’时，该怎么领会？” 慧远说：“头顶分出丫角。” 僧人又问：“主张‘非心非佛’时，又该怎么领会？” 慧远说：“耳上垂着金环。” 僧人再问：“既不是心，也不是佛，又不是物，那是什么境界？” 慧远说：“秃顶的阿修罗跳柘枝舞。”

僧人又问：“茫茫尘世之中，如何辨别主人翁？” 慧远说：“木勺边上用刀切菜。” 僧人问：“这莫不是和尚接引人的地方吗？” 慧远说：“用研槌拨弄汤饼。”

僧人又问：“不与万法为伴的，是什么样的人？” 慧远说：“脚踩着辘轳。” 僧人问：“庵里的人为什么不知道庵外的事？” 慧远说：“拄杖横挑着铁蒺藜。”

僧人又问：“从前有个秀才写《无鬼论》，论写成之后，鬼呵斥他说：‘你能奈我何！’这是什么意旨？” 慧远用手比着砍额头的样子说：“像什么样子？” 僧人说：“就像五祖大师用手做出鹁鸠嘴的样子，说‘谷孤孤’，这又怎么理解？” 慧远说：“自己领出去。”

僧人问：“‘东山水上行’，是什么深意？” 慧远说：“初一、三十一，不用选日子。” 僧人问：“一天十二时辰里该如何用心？” 慧远说：“蘸着雪吃冬瓜。”

他的禅机像大海一样没有边际，大多都是这类风格。

后来慧远经过南岳，暂住南台寺。当时琏禅师住持龙王寺，和方广寺的行公，都是月庵禅师的高徒，道名享誉湖湘一带。他们私下议论说：“这里禅门壁立万仞，慧远来了能在哪里立足？” 于是请他升座说法，设下三十多个问题，都是从古公案的疑难处、关键机锋处提炼而来。慧远一一应对，文辞意旨超拔绝伦，琏禅师等人都心悦诚服，想请他住持名刹，慧远不加理会，向东归隐天台山，往来于国清、护国、鸿福三座寺院。

乾道丁亥年（宋孝宗乾道三年，公元 1167 年），平江府守官以虎丘寺迎请慧远住持。后来他又奉旨先后住持崇光寺、灵隐寺。宋孝宗经常召见他，咨询佛法要旨，赐号 “佛海禅师”。当时的知名儒士每天都聚集在他座下，以居士身份继承他禅法的，有翰林学士曾开、知府葛郯。

葛郯号信斋，听到慧远阐发 “即心即佛” 的公案，有所省悟，于是呈上偈颂说： “非心非佛亦非物，五凤楼前山突兀。 艳阳影里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 慧远说：“您的见地只能入佛境，还难入魔境。” 葛郯惊讶地问：“为什么？” 慧远说：“为什么不说‘金毛跳入野狐窟’？” 葛郯于是领会了旨意。

曾开字天游，久在圆悟、大慧禅师的会下参学，听闻慧远的道风前来拜访。他问道：“什么是善知识？” 慧远说：“露柱、灯笼，猫儿、狗子。” 曾开问：“为什么赞叹就欢喜，诋毁就烦恼？” 慧远说：“侍郎曾见过善知识吗？” 曾开脸色一变说：“我三十年行脚参访，怎么说没见过？” 慧远说：“在烦恼处见，在欢喜处见。” 曾开刚要思量议论，慧远便喝斥他。曾开又想开口说话，慧远摇手说：“开口的就不是。” 曾开惭愧得汗流浃背。慧远唤他说：“侍郎要到哪里去？” 曾开猛然省悟，欣喜踊跃，说偈道： “咄哉瞎驴，丛林妖孽。 震地一声，天机漏泄。 有人更问意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 慧远笑着说：“也只悟得一半。”

大慧宗杲禅师（号妙喜）当时在岭南，读到慧远的语录，大为惊叹说：“老师（圆悟）晚年竟有这样的弟子！” 于是把圆悟禅师交付给他的法衣，寄赠给慧远。因此江湖间都认为，慧远的见地超过了妙喜。

一天，慧远忽然对众人开示说： “淳熙二年，闰九月初一。 热闹处莫出头，冷寂处着眼看。 明暗各不相干，彼此各分一半。 全都做贵人，教谁去卖柴炭？ 对你说：不可毁，不可赞，法体如同虚空无边岸。 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

当时京城中纷纷传说，众人都很疑惑，这事传到了皇帝耳中。到了约定的日期，慧远没有疾病，照常升座说法。当时士民百姓争相聚集而来，皇上也秘密派遣宦官，察看他的起居。慧远让侍者都到法堂来，等到斋会结束，寝室里静悄悄的，白气弥漫。侍者进入帷帐，看见猿行者手捧卷轴，端立在床前，慧远已经圆寂了。侍者急忙拿过猿行者手中的卷轴一看，原来是辞世偈。偈语说： “拗折秤锤，掀翻露布。 突出机先，鸦飞不度。”

四众弟子恳切挽留十日，供养禅师最后一次接受朝廷的供养，他的面色没有一点变化。慧远世寿七十四岁，僧腊五十九年。

慧远禅师平日养了一只黑猿，温顺通人意，名叫 “猿行者”，这时也悠然逝去。他的弟子道济以及僧俗信众，在寺院的乌峰修建了慧远禅师的灵塔，也把猿行者葬在塔的旁边。

赞语说：姬氏曾提出 “贞胜” 的道理。我考证佛海禅师的禅法倡导，就像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神姥夜里号哭；他的禅风机锋纵横出没，和五祖法演禅师的风格相近。这样的境界，妙喜禅师又怎能不望风惊叹呢？

编辑：陈希

编审：陈大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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